“阿久，你忘记了吗？”
听到时久的问话，席陌捻着佛串的手，十分熟练地勾住了她的几根手指。
时久撇头，深邃的眼眸，深深地看着他。
他亦是看着她，咧嘴笑道：“我说过，会永远陪着你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席陌与时久并肩而站，看着被迫化成虚灵状态的虚海，若有所思地说道：“我有些事情，想要问它。”
听到席陌这话，时久红唇微抿。
小和尚有事要问他？
那她现在岂不是不能对这个虚海动手？
“阿久，有些事情，或许它能为我们解惑。”
席陌从时久紧抿红唇的动作中看出了她此刻的不悦，声音极轻地解释道：“比如说，我为何会出现在人界。”
“又比如说，为何你成为了堕神后，三界的一切都在排斥你。”
他说着，捻着佛串的手轻轻捏了捏时久的手心，淡漠到感受不到任何情感的双眸，深深地看着时久。
无论阿久的身份如何变，她都是三界的神，为何……
为何阿久变成了堕神之后，三界就开始排斥她了呢？
“……”
时久看着席陌那双深邃而又没有丝毫波澜的双眸，只觉喉咙一梗，张了张嘴，却是没有发出声来。
在镜幽谷第一次见到小和尚的时候……
她就对他起了兴趣。
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身上有着勾起她食欲的香味……
还因为他这双淡漠地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双眸。
所以……
那时他亲手剜去自己双目的时候，她觉得十分的可惜。
这么一双迷人的双眸，就这么剜去，实在是可惜。
“有些事情，本神并不想问得太明白。”
时久深吸了一口去，移开目光，看向了那边抓住时机就想要逃跑的虚海，“小和尚，有些事情，问得太明白了，并不见得是好事。”
虚海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时久一眼。
这一回头，刚好与时久的目光对上，它瞳孔猛地一缩，咬着牙，看向了席陌。
“你想要知道的事情，我确实都知道。”
刚刚席陌对时久说的话，它其实都听见了，“你们若是想要知道，我可以全都告诉你们。”
“时久，我真的，从未想过要与你交恶。”
自从对虚无混沌中的虚灵许下承诺之后，它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。
它想要世间，想要让虚灵成为世间生灵，就一定会有与时久站在对立面的一天，但是……
它从未想过要伤害时久。
“你是那片世间的创世神，你的一颦一笑，一喜一怒，一言一行，甚至是一念一想，都可以影响到那个世间。”
“就像是你一念成为堕神，世间也因你这一念，悄然发生着变化。”
时久静静地站立在虚白空间之中，身后是那道破了世间规则的裂痕，此刻它正一点点地扩大，三界的日光，渐渐被裂痕吞噬。
最后，三界各处，人界，妖界，乃至天界，都只剩下了一片黑暗，再无日光的出现。
而虚海所说的话，也通过这道裂痕，传遍了整个三界。
“为何你成为堕神没多久，席陌便出现在了三界？”